一位情绪柔软的学者关于沙漠一行的见闻(9) (第2/5页)
流之中,我渺小到犹如那被卷起的一粒沙,而在这宏大的奔涌之中,有无数像我这样无意识的、还有无数主动奔来的沙砾们,热忱或盲目地一同构建出这场浩瀚中的一捧……真是何其有幸。 我好像隐隐触碰到了他那广阔的世界的一隅。 我从不粉饰我精神世界的孤独和情感世界的贫瘠,所以我向往真理与未知的浩瀚,而如今,干涸贫瘠的土地迎来了一场温和的春雨,有什么在土地下迫不及待想要疯长。 我们都是浩渺世界下渺小的尘沙,纵使哪个文明的传承中总是有以凡人之躯对抗命运的宏大叙事,但我们需要承认,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微不足道。所以身处其中,哪怕是刻薄的灵魂、寡淡的个性,在被复杂人性中淘出金砂裹挟之时,我们的灵魂总是难以自抑地一同共颤出相同的频率。 若这世上每个灵魂的诞生都是一座孤岛,生来孤寂的我们总是渴望靠近那块陆地。 他便是雾霭中破除迷蒙的一束引路的光。 我想直到这一刻起,我才真正意义上踏上了与他同行的路。 1月14日 天气:晴 纵使知晓他在须弥的声望之大,我也仍旧屡次震惊于他在这片土地上给大家带来的改变。 雨林与沙漠的矛盾摩擦在我看来几乎不可调和,官方层面上,占据了资源优势的雨林总是会用尽办法确保自己处于主导地位,学者的国度并不代表温和与软弱,学者只是身份,上层之人依旧遵从这世界的基本守则,他们一样为了集权而变得残忍冷漠。 树叶可能会因被风吹拂的方向留下痕迹,却影响不了树扎根的方位。 这几日,越是接近受灾的地区,我所遇见的来自各地、不止来自于雨林,甚至有枫丹、璃月风格着装的零星人员带着物品前来驰援。 异乡人并不多,但早已有什么被彻底改变。 他们有些是受到了他的感召,有些是为了报答恩情。在得知我的身份后,他们总是会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述我所不知的在他们人生中那些他参与了的故事。 在他没带着满腔热忱、不惧死亡地将自己投入这黄沙翻卷的金色泥潭之前,各部族追逐着绿洲与水源彼此厮杀,他们把控着连通的商路节点,运气好些只需要交一些过路费,亦或者缴纳高昂的保护费雇佣护卫,运气不好还可能遇见会杀人劫货,而这些与我同行的沙漠佣兵,可能在早些年会毫无信仰地为了金钱愿意为雇主做任何事。 这一切都被他的入局粗暴的打碎,他手段果决,却性格仁善;行为大胆,却心细如发;以情以利,几经整合,粗略的将沙漠的各大部族联系起来,以人身架起人心的桥梁。 沙漠敬仰强者,却最终只会臣服于仁主。 护送我一路的部族武者称他为赤王转世。 与我短暂同行的佣兵说他继承了赤王的睿智与仁慈。 与我只有一面之缘、同样前来驰援的研究赤王文明的学者说,这不过是这片土地千年的轮回,数千年前有赤王,如今将会是他,未来也注定会有后来者。 我快要见到他了,却偏生生出了些许胆怯。 夜晚围着的篝火中,我看着干燥的木柴慢慢燃尽,偶尔响出一两木柴崩裂的劈啪声,笔尖落在纸上,手被冻得微微发木,脑海中纷乱的思绪理不清源头,于是笔落下后只剩下干瘪无力的叙述。 我想,我大抵是被自身的贪欲拉进家庭的漩涡太久太深,所以总是凭生出一些渺小的烦恼。 “所有种族,所有性别,不分肤色,不论血脉,人人皆生而平等,我从不认为沙漠的居民较其他地区的人野蛮、愚笨、卑微。”【一段摘抄】 我也曾险些落入了世俗偏见的陷阱,它被甜蜜的爱与酸涩的情包裹,令爱着海瑟姆的我主动陷落。 有时候我们确实需要沉浸于诸如生命这般宏大的命题之中,这样我们才能摘除彼此之间这些微小的差异。 海瑟姆生来就是该把头抬起的,因为海瑟姆可是有着他那样的父亲,这点上,我从不该去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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