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時分 (第2/2页)

：「昨晚睡得好嗎？」

    艾倫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該如何回答，然後低聲道：「還行。」

    這是標準的艾倫式回答，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透露任何情緒。但蘇珊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細微而克制地打量著，像是在確認她的狀態。

    就像他們之間的關係，安靜，克制，卻又無法忽視彼此的存在。

    「工作怎麼樣？」   她開口，聲音依然冷靜，帶著一絲不明的關切。

    艾倫沉默片刻，然後緩慢地抬起頭，眼神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深意。

    「沒什麼特別的。」   他淡淡地回應，沒任何額外的表情。

    蘇珊微微垂下眼皮，沒有再說什麼。她的心裡，似乎有些微的失落感，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她微微低頭，目光再度落回菜單上。她知道自己還是沒能放下心中的那層冰冷的防線，心底那股隱秘的情感始終無法明說。

    他們的目光偶爾交錯，那一瞬間，似乎彼此之間的空氣變得凝固，時間也為之一停。彼此之間彷彿存在著難以逾越的鴻溝，但在這道鴻溝之中，卻又有著一種無形的吸引力。

    當艾倫微微側過頭，蘇珊感覺到自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她強行將注意力從他那完美的面孔中移開，假裝對眼前的菜單產生了興趣，但她心底的波動卻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愈加強烈。她深知，這樣的美，這樣的冷靜，永遠不會屬於她。但她又清楚地知道，無論如何，她都無法輕易放過這樣一個挑戰自己極限的對象。

    侍者輕手輕腳地端來她點的早餐，一盤切得極其精細的水果，還有一份水波蛋搭配煙燻鮭魚。蘇珊垂下視線，慢條斯理地攪拌著咖啡。

    「總是這麼不願意多說。」   她的聲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語，但卻在他耳邊回蕩。

    艾倫的嘴角微微揚起，卻又是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是不願意。」   他輕輕回答

    她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神色平靜如常，指尖敲了敲咖啡杯，語氣帶著點懶散的漫不經心，卻精準地切斷了她所有可能的應對方式。

    「我在等妳。」

    蘇珊放下咖啡杯，杯底輕輕碰上瓷盤，發出一聲克制的輕響。

    「你這麼說，好像我們約好了一樣。」

    艾倫看著她，眼神裡沒有笑意，卻讓人無法忽視那份深沉的專注。

    「不是嗎？」

    這次換蘇珊沉默了。

    他總是這樣，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是設計過的陷阱，讓人的心跟著他上下不安。

    蘇珊拿起咖啡杯，剛要抿一口，艾倫的聲音淡淡地傳來——

    「昨晚…」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情感波動。

    蘇珊的心跳微微加快「我累到睡著了」她不動聲色。

    「要不等等飯後運動？」

    「嗯，那我先回」

    她看著桌上的房卡，這樣的對話沒有結局，只是一次次的碰撞，一次次的試探。他從未真正向她表露過心意，而她，也從未有過徹底放下防備的那一刻。